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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關系 | 美商務部長“壓軸”訪華釋放的信號

2023-08-30 04:02:48大公報 作者: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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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次透露過訪華意愿的美國商務部長雷蒙多,終于在周日開啟其訪華之旅。在雷蒙多出訪前,已有三位重要閣員級美國高官的訪華鋪墊,加之貿易及供應鏈等屬于雷蒙多的分管職責,故而雷蒙多訪華被媒體和分析家們視為是這波美國高官訪華潮的“壓軸”之作。既然如此,雷蒙多訪華就比前三位美國高官訪華更具現實意義,或者說必須要拿出一些外交成果才符合邏輯。

  雷蒙多訪華前夕,中美兩國也有良好互動。一是美國宣布將27個中國實體從“未經驗證清單”剔除,這被美國媒體解讀為美國對華釋放的善意,以便為雷蒙多訪華鋪路。二是中國也有相關動作,譬如第三批恢復出境團隊旅游的國家和地區名單中,包含了美國。

  無疑,這有助于緩解復雜緊張的中美關系,也增加了人們對雷蒙多壓軸訪華的更多期待。從8月28日中美兩國商務部門的會談看,雙方深入交談近4個半小時,就中美經貿關系和共同關心的經貿問題進行了理性、坦誠、建設性的溝通。特別是,商務部長王文濤重點就美國對華301關稅、半導體政策、雙向投資限制、歧視性補貼、制裁中國企業等表達嚴正關切,認為美國的上述舉措屬于安全泛化的“單邊、保護主義”措施,強調美國要將對華不尋求脫鉤落到實處。

  兩國成立出口管制和商業問題兩個小組加強溝通化解分歧,工作組每年舉行兩次副部級會議。兩位部長同意經常性溝通,每年至少會見一次。而且,兩國工作組允許企業代表加入。上述堪稱雷蒙多訪華的重要成果。

  美急欲加強對華經貿合作

  雖然雷蒙多強調中美兩國的“良性競爭”,認為美國在國家安全上沒有“妥協余地”,但承認中美大部門貿易和投資關系不涉及國家安全。這意味著,中美重新找到了貿易和投資的利益交集,而且開始重建機制性的貿易溝通協商管道。

  這相當不易。從兩國商務部長“理性、坦誠、建設性”的溝通過程和結果看,比前三次美國三位高官多了“理性”的外交辭令,意味著雙方會談的“火藥味”降低而多了務實平和。這也體現雷蒙多“壓軸”訪華的特色——體現中美今年春夏啟動的外交高頻接力互動,有望取得階段性外交成果。

  可見,大國外交從來都是深思熟慮的結果,任何一次(場)外交互動都不是沒有意義的。中美外交多一次外交互動,對對方的立場就會有更多了解,哪怕是外交場合的激烈爭吵(坦率),也會避免誤判和擦槍走火。事實上,美國強化對華不“脫鉤”立場,改用“去風險”辭令,除了中美在多邊場合的系統性博弈,也和中美外交會晤有一定關聯。此外,中美兩國頻繁的外交互動,尤其是美國對華主動的外交行動,也在一定程度上驗證了美國對華戰略的調整,所以,雷蒙多訪華信息量很大。

  首先,今年春夏啟動的中美外交互動,是美國主動發起,自然需要一個相對完美的收尾,為中美關系起好步甚至為中美兩國元首下一次會晤提供好的鋪墊。

  其次,美國意圖借雷蒙多等人的對華外交訪問來消解中國對拜登政府反華戰略的疑慮。雷蒙多訪華前,美國對華有很多小動作。譬如批準對臺軍售,向“臺獨”分裂勢力發出嚴重錯誤信號;在南海問題上搞局;支持日本將核污水排海,還有強化所謂“去風險”的對華供應鏈孤立等等。更重要的是,美日韓通過戴維營峰會拼湊針對中國的“亞洲小北約”。

  總之,拜登政府繼續玩拉小圈子全方面遏制中國的地緣政治、經濟、軍事游戲。在拜登的戰略棋盤上,已經視中國為主要戰略對手,而且動用各種可用棋子對付中國。這種標榜對華不“冷戰”不“脫鉤”但“去風險”的對華戰略,成為拜登政府的執念。在此情勢下,中美關系的結構性矛盾只會越來越深。

  拜登對華政策的撕裂屬性

  諷刺的是,美國對華圍堵遏制戰略無法停歇,這成為美國政府的現實焦慮。但是,美國政府又不希望和中美發生“冷戰”,所以拜登政府的反華戰略充滿了矛盾感和撕裂屬性。在此情勢下,通過頻繁的對華外交就成為美國自我安慰的選擇。

  其三,作為美國商務部長,雷蒙多有責任破解美國政府對華貿易積累的存量問題和新增矛盾。存量矛盾是特朗普時期留下的對華貿易戰負擔——對華輸美3000億美元商品加征關稅問題。在美國通脹最嚴重時期,美國政媒和企業曾經多次呼吁拜登政府取消如此關稅政策以破解美國民生物價高企難題。遺憾的是,拜登政府不僅保留了特朗普時期的對華加征關稅政策,而且加大了對華科技產業鏈和供應鏈的限制措施。如果雷蒙多能夠在解決中美存量問題和新增矛盾上有所突破——哪怕是一些承諾,亦可在一定程度上紓緩中美關系。

  其四,雷蒙多訪華有助于消弭美西方喧囂的唱衰中國經濟的雜音。眾所周知,近來美西方政媒兩界掀起一波唱衰中國經濟的雜音。雷蒙多作為美國商務部長訪華,凸顯美國政府并不認為中國經濟“不行”了,也在客觀上為拜登總統惡評中國的“定時炸彈”說消毒“踩雷”。很簡單,若中國經濟真如西方政媒炒作的那么不堪,雷蒙多也用不著大費周章訪華了。

  雷蒙多訪華,延續了美國高官主動對華互動的外交節奏,雖然不至于化解中美之間的結構性矛盾,但能夠避免兩國誤判,讓中美關系處于風險可控的范疇內。這也決定了當前和今后中美兩強雖激烈博弈但斗而不破的新常態。

  國際關系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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